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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日志Selected Content 皖南纪事

[ 2014-10-02 10:29:24 | 作者Author: OUN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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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传宏,1975年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现工作生活于北京、长春和河南林县。自2002年起的许多时间,他执拗地远离都市生活,前往河南林县太行山区的桃花洞村,选择在山林里做一个山民,每天砍柴耕作、绘画和写作。在其隐居山林的几年,山中风景和生活成为他创作的题材。刘传宏也是一位写故事的高手,他总是从自己的生活中获得素材和灵感。他的作品里有无数伪造的文献,和他的绘画一起,把我们带进一个真实可见的梦境里。不过,他是真的住在桃花谷(河南林县太行山区)。“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在桃花谷的梦里,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本来也没多大不同。他的作品大概会引出如下关键词:山野生活,自然,人文,乡愁,桃花源,隐居,存在……刘传宏曾应2012碧山丰年庆的邀请两次到访黟县,在参加展览之余,开展田野调查和历史研究。《皖南纪事》是他历时三年完成的一个包括绘画、文本等构成的庞大计划,由三十八幅油画和一百余幅日记、地图、攻击计划图等构成的十四组作品组成。这个系列作品在民间档案的基础上展开虚构,结合个人化的想象和历史叙事,把游侠的梦想与村野地理完美演绎成系列长卷绘画,是近年中国当代艺术创作中令人耳目一新的探索。目前正在成都千高原艺术空间展出,展览时间为2014年9月20日至11月30日,千高原艺术空间地址位于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一街699号铁像寺水街南区3-5号(临盛邦街),开放时间周二至周日上午十点半至下午六点半,逢周一休息。这里共精选《皖南纪事》共46幅局部图片,请用Wifi浏览。

关于《皖南纪事》

《皖南记事》由三十八幅油画和近百幅日记、地图以及攻击计划图等构成的十四组作品组成。我杜撰了“刘先生”,以及他于1940年至1942年期间在安徽南部日本占领区域的旅行日记。底层文人在中国社会动荡时期的身份处于一种尴尬的状态,他们无法用学识博得衣食之资,被抛弃于主流社会之外,失去自己原有的角色位置。“刘先生”选择了一条有别于其他文人的求生道路。身份由流民知识分子转变为悍匪。成为一个具有“知识分子”和“匪首”双重特性的边缘人,他从对依附于日本政权的中国乡村维持会和富商的攻击行动中获取钱财,在旅行和细致的村镇社会调查中寻求内心的安静。出没于崇山峻岭和城镇中的“社会土匪”与“革命者”之间的差别其实是微乎其微的。这组作品重温了我少年时对独行侠客生活的幻想。

2014年8月13日 刘传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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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皖南记事,第一幕第一场,和县,435x43cm,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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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皖南记事,第一幕第一场,和县,435x43cm,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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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皖南记事,第一幕第一场,和县,435x43cm,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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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皖南记事,第二幕第一场,当涂,475x43cm,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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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皖南记事,第二幕第一场,当涂,475x43cm,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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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皖南记事,第二幕第一场,当涂,475x43cm,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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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皖南记事,第二幕第二场,乌溪,389x43cm,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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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皖南记事,第二幕第二场,乌溪,389x43cm,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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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皖南记事,第二幕第二场,乌溪,389x43cm,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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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皖南记事,第二幕第三场,繁阳镇,481x43cm,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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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皖南记事,第二幕第三场,繁阳镇,481x43cm,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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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皖南记事,第二幕第三场,繁阳镇,481x43cm,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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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日志Selected Content 河祭

[ 2014-05-14 17:29:48 | 作者Author: OUN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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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祭

欧宁

2010年,在甘肃兰州的一个水泥厂附近,高耸的烟囱在远处冒着烟,一个退休的摄影爱好者在架着三脚架拍摄水边一个朋友的肖像;建在水中央的水文站旧楼上,两个工人正站在脚手架上重新粉刷它的栏杆;而在内蒙古的包头钢铁厂,一个在浓雾遮掩下的巨大冷却塔下,站着两个鹿和一个羊的雕塑;2011年,内蒙古的一个小村庄变成了雕塑工场;宁夏一个煤场里,一个戴白帽的回民正在注视着一个大佛像,这是一个信佛的老板丢弃在这里的,远处是贺兰山蒙胧的山脊;在腾格里沙漠,一个孤独的工人正在用水管汲水;在山东,一个干涸的湖中耸立着假山,假山上的小亭子里坐着一个人;2012年,陕西两个身穿防水服的人正在一个倾斜的废水塔旁捞鱼;而河南一些游泳爱好者正抬着毛泽东的画像在渡河……

这些都是摄影师张克纯捕捉的影像,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背景:黄河。在2010年至2013年间,他自黄河入海口所在的山东东营市垦利县开始,向西逆流而上,以数十次的行走,经河南、山西、陕西、内蒙古、宁夏、甘肃、四川,直抵青海巴颜喀拉山脉的黄河源头,最后拍成系列作品《北流活活》。这不是一般的旅游风光摄影,也不是探险式的地理考察图片,他的镜头语汇里没有诸如“中华文明母亲河”之类的陈辞滥调,而是执着于捕捉渺小如蚁蝼的人,与这条时而愤怒咆哮、时而游丝若断的河流相互纠缠的故事。

这些用林哈夫(Linhof) 4X5相机拍摄的影像都采用远景构图,影调都是苍白或淡黄,偶尔才出现一点点强烈的色彩,出现在其中的人总是很渺小,被包裹在黄河沿岸各省那宏大的地景和现实氛围中,由此更衬托出这条河流包容万有的广阔和主宰一切的强大。这些影像的静观气息透露了摄影师面对黄河时油然而生的敬畏,以及他悲天悯人的情怀。这条河从时间的深处流来,它养育了让人引以为傲的文明,被人们不断索取,也带给人们不少灾难。张克纯从张承志发表于1984年的小说《北方的河》中吸取了一种坚韧的精神力量,他一次又一次地来到它的身边,谦恭地截取了一个时代的切片,这块切片如此沉静,如此清淡,却倾注了深深的个人情感,可以说是张克纯对黄河的一次默默的献祭。

2000年,曹锦清出版了《黄河边的中国》这部著名的社会考察报告,通过对黄河流经的河南省的田野走访,观察转型期中的中国社会。黄河沿岸地区之所以被视作中国社会的典型缩影,是因为它纠结着沉重的历史,它的转型过程所付出的代价和产生的阵痛比其它地区更大也更强烈。张克纯的黄河计划比曹锦清当年跨越的地域更广,他不是在作走访式的社会调查,而是用影像的方式,对黄河流经的所有地区作全景式的记录。在他的影像中,人们可以看到西部大开发这样的时代大动作,看到高铁深入黄河腹地,旅游业遍地兴起,产业重整和过度城市化所引至的环境崩坏,看到沿岸民众生活方式的变迁,看到人心的升降和信仰的转轨。在黄河的漫长历史中,这些不过是瞬间的水花。

张克纯最初开始这个计划时,受到了美国摄影师Alec Soth所拍摄的《密西西比河的梦想》(Sleeping by the Mississippi)的启发。但他没有像Alec Soth那样去放大密西西比河沿岸民众的生活,而是把黄河边的芸芸众生缩小至他的取景框之中,从而突显这条河流作为主角在空间体量和时间长度上巨大的存在。在这条巨龙的躯体上奔波生息的蚁众,只是一个循环不止的生态系统上渺小的元素。当人的姿态摆得很低,自然的力量就得以彰显。而社会,只是一个需要与自然的大力量谨慎相处的小系统而已。

张克纯正是如此谨小慎微、屏息静气地,等待历史的影像进入他的视野。他截取的影像如此平静,看不见人的骄横跋扈,也看不见黄河的愤怒波澜,一切都归于无声无息——而这种静默,其实只是力量的隐忍。

2014年5月14日,碧山。

天下英雄失故乡

[ 2014-04-24 14:06:09 | 作者Author: OUN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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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s of Seeing: Six Videos in One Boxinema", featuring Cao Fei, Cheng Shaoxiong, Hu Xiangqian, Huang Weikai, Zhao Dayong, Zhou Tao, curated by Ou Ning, the space of "Boxinema" designed by architect Feng Guochuan, October 26, 2013, Fangsuo Commune, Guangzhou.

天下英雄失故乡
城市的光芒与幽暗

欧宁

什么是城市?段玉裁在《說文解字注》说,“城,盛民也。言盛者,如黍稷之在器中也。”;“市,买卖所之也。”也就是说,城市是一个人口聚居的空间,同时也是一个资源集中和交换频繁的地方。古代城市,有城廓围合,是“土著流寓、士夫眷属、女乐声伎、曲中名妓戏婆、民间少妇好女、崽子娈童及游冶恶少、清客帮闲、傒僮走空之辈,无不鳞集”之所(张岱《陶庵梦忆》)。现代城市,虽然没有了物理边界,但仍然有生活成本、消费能力和人口控制的壁垒。在工业化时代,城市是生产空间和物流空间;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时代,则是跨国流动资本出入无阻的金融枢纽和消费狂欢的无底洞。

自古英雄都来自草莽丛林,但他们最后总要奔集到城市的大舞台,在这里炫露才干、积聚财富和争夺权力,在锣鼓铿锵、众目睽睽中上演他们的人生大戏。城市的聚光灯炽热灼人,却有致命的诱惑力,它能把生命通体照亮,把人送达巅峰状态,但也有它力有不逮的角落。它的幽微暗淡之处,既藏污纳垢,也包裹着失败者冰凉的体温和低回的喘息。

城市的前身是乡村,它脱胎自农业,而后不断膨胀,胃口不断增大,不断觅食添衣,吞土起楼,最后蜕变为乡村的对立面,成为掠夺和否定乡村的力量。如同一个出身乡野的少年,见风就长, 不断收集吸食外面的营养,狼肉奔突,在离乡的路上越走越远,最后泥腥退脱,成为一个拼命遮掩自已来路的光鲜人物。当城市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人口流动越来越频繁,经济越来越发达,乡村就开始收缩枯萎。到处都是陌生人的世界,心灵地图上的故乡,先是模糊,继而消失。

城市是块仇乡地。忘掉故乡,才能走得更远。不问出处,才能成为英雄。城市里有一整套的物质和价值系统用于锻造人们的遗忘。锦衣玉食,灯红酒绿,可以抹去记忆;华居美车,出人头地,是城市流行的成功学。城市是一个欲望实验室,可以削尖所有的感官,制造上瘾的体验;城市也是一个输出陌生感的工厂,所有产品因陌生而新鲜,才能满足贪新厌旧的好奇心,才能驱动消费的过山车,让人在惊呼中忘掉一切。

过去一年,我们在方所用展览、讨论会和讲座的形式谈论城市,我们谈论了什么?我们谈论最多的是历史,而历史,是一切熟悉事物的积聚,是城市时髦的性格中要努力甩掉的东西。去年11月的启动展览“说的是城市,想的是其它”,邀请艺术家们对广州15个老宅老店进行Site-specific的创作,取用15+1的展览结构(1个在方所的展览加上15个off-site展览),对广州城市的记忆空间进行钩沉发掘。这种对城市日常生活的考古工作,目的是为了对抗遗忘。

接下来我们又有邹旭谈广式食疗养生,黄佟佟和黄爱东西谈广州城市生活史,伍荣仲、沈秉和和邓志驹谈粤剧,有本地的历史保育小组“蓝田计划”对广州的城中村所展开的历史研究和保护的实践展示,有建筑史家冯江策划的岭南建筑大师夏昌世的回顾展,这些活动都指向方所所在的南方大都会广州,目的在于寻找这个城市的历史基因,激发在此休养生息的人们的历史认同感,更重要的是通过话题的组织和展览的视听呈现,来彰显地方性的力量,在全球城市的趋同发展中寻找日益稀缺的差异文化。

我们的目光也涉及其它城市。“城市早春:西方人记录的清末民国城市记忆”这个展览展示了费佩德拍摄的西湖风景、甘博拍摄的杭州百业与市民生活和柏石曼拍摄的广州建筑,在旧照片中追溯中国城市在二十世纪初的变迁史。而“全球化城市”的摄影展则通过摄影师纪录的不同城市的影像,从世界范围探讨今日城市在金融资本风行、产业和物流重新布局、城籍突显、国族观念趋淡的潮流下所产生的现实问题。关于不同城市的空间营造,建筑师林达、刘珩和马岩松从自己的专业角度分享了他们的实践;关于不同城市的文化性格,作家薛忆沩、欧阳应霁、韩丽珠、谢晓虹、陈冠中和出版人初安民则抒发了他们对大中华地区各个城市的体验和感想。

谈论城市,有时要从乡村的角度。城市与乡村,是一个话题的一体两面。在小马与橙子所展示的乡村建设项目“碧山计划”的视觉设计中,我们可以看到一些城乡关系的探讨,但我们点到为止,因为要展开它,需要另辟一个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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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斐,张永和,蒋志,欧宁,凌云,杨福东在第50届威尼斯双年展,2003年。

中国当代艺术与威尼斯双年展20年回顾
欧宁访谈录

本访谈是北京Zn艺术文献工作室发起的“中国当代艺术与威尼斯双年展20年回顾”项目的一部分,此项目所收集的文献、图片、影像和作品将参加“历史之路”(Passage to History) 国际巡回展,将于2013年5月29日至2013年11月24日作为第55届威尼斯双年展的平行展展出。本访谈由北京Zn艺术文献工作室2012年6月7日在《天南》文学双月刊北京办公室中进行,根据1小时44分钟录音整理而成,文字有删节。

欧宁
2003年第50届威尼斯双年展主题展“梦想与冲突:观者的专政”参展艺术家
2009年第53届威尼斯双年展Benesse大奖评委

问:首先请您说说您和威尼斯双年展的关系。

答:我总共有两次和威尼斯双年展有关,2003年我是参展艺术家,那一届Francesco Bonami做总策展人,他请了侯瀚如等10个策展人或策展团队,每个人或团队独立负责一块内容,侯瀚如负责那块叫“紧急地带”(Z.O.U., Zone of Urgency),里面做了一个叫“广东快车”(Canton Express)的项目,主要介绍珠江三角洲的艺术家,包括我和曹斐,当年我们一起拍了《三元里》,那是第一次参加威尼斯双年展。2009年我去当评委,那个奖叫Benesse Prize,Benesse是日本一个很大的公司,他们在日本做很多的项目,每一届威尼斯双年展都设一个奖, 2009年已经是第八届了。

问:您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双年展”这种展览形式的?

答:最早知道“双年展”这个词应该是90年代末,那时候我就开始了解艺术制度,其中双年展的制度,特别是在90年代的时候,变成一个国际上很风行的制度。我第一次看双年展是2000年的上海双年展。那年的上海双年展对于中国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开端,中国第一次邀请国际独立策展人,在国内做的第一个国际性的双年展,当年的策展人包括侯瀚如、清水敏男(Shimizu Toshio)等等。其实在这之前上海双年展已经做了好多届了,但是2000年是一个分水岭。

问:那您是怎么和侯瀚如老师接洽起来的,他怎么找您参加2003年的威尼斯双年展?

答:1999年的时候,我开始做“缘影会”(U-theque Organization),是在深圳和广州做的一个独立电影和录像团体,我们每周都做电影放映,请导演来讨论。那个时候我还做其它的事情,包括为崔健在巴黎的演出设计海报。实际上2000年我去上海双年展看展览时候我还不认识侯瀚如,2001年我去巴黎参加崔健的演唱会的时候,才真正认识他。那个时候缘影会已经运作了2年多了,侯瀚如觉得缘影会这样一个团体,是正在中国发生的一种很有趣的现象。那个时候亚洲地区正在流行“替代空间”(alternative space)这种现象,侯瀚如觉得缘影会在中国就是一个“替代空间”的例证。因为缘影会实际上是一个独立的、自我组织的团体,它没有在美术馆,也没有在商业的电影院来做电影活动,而是在书店、酒吧这种空间做文化活动,它很灵活,没有制度的约束,所以侯瀚如把缘影会看成一个在珠江三角洲地区出现的“替代空间”的例子。当他接了2003年威尼斯双年展的“紧急地带”的策划工作之后,他想在“紧急地带”这个单元里探讨亚太地区因为城市化运动所引起的冲突和矛盾,同时也想展示亚太地区“替代空间”的现象,这就是他邀请缘影会参加威尼斯双年展的一个重要原因。当时缘影会已经放了很多电影,做了很多讨论,进行了很多关于电影制作的自我学习,我们对电影史,对电影作为一种表达工具应如何运作等等都有了很多的积累。所以我们就决定利用参加威尼斯双年展这个机会拍一个片子,这是我们第一次拍片子。那个时候我挑了三元里这个地方作为我们拍摄和研究的地点。因为三元里这样一个城中村所出现的问题,恰好回应了侯瀚如关于亚太地区城市化所带来的矛盾和冲突的主题。作为城中村来说,三元里是一个因为过度城市化而导致城乡矛盾的一个很典型的中国案例。

问:你当时怎么会想到组织缘影会这样一个组织,而它恰恰跟当时兴起的“替代空间”现象相吻合?

答:在做缘影会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有“替代空间”这个概念,更不知道在当代艺术这个领域里面,特别是在日本、东亚地区已经出现了“替代空间”的风潮。我做缘影会主要是因为1990年代末的时候,虽然中国的市面上已经开始流行盗版镭射光碟,但是大多数是港产片,要不就是好莱坞的大片,艺术电影很少,只是偶尔有一两张这类镭射光碟。我在这种盗版镭射光碟里看到了阿莫多瓦(Pedr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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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一少年

[ 2012-07-21 01:22:29 | 作者Author: OUN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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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一少年

欧宁

第一次在广州见到林志鹏(编号223)时,他还是个办公室里的初哥。从文件、杂志和电脑的浩瀚深处走出来,有点羞涩,说话非常小声,身体低调地包裹在普通的连帽衫和牛仔裤中。多年后,无论他怎样绽放,也好像只是变换了向阳的角度和姿态,浑身上下仍是一片青葱——别指望他变成老男人,他一直在修炼驻颜术和不老功。他是小圈子中的磁铁,是异性恋和同性恋共同的爱慕对象。他是南方生长的一枝奇花异草。

除了遍地的美食,广州比起其它城市来还有个好处,它靠近香港,至少在获取最新的日本A片和时髦的欧美杂志方面快人一步。在进入人头涌涌、一片忙乱的办公室成为一个白领之前,林志鹏在想什么呢?这个潮汕少年幻想着自己,“是那个强大如兽的A片男主角,挺着巨大的阳具,与东京小甜甜或纽约的Super Mary做爱”(1)。干超级波霸,享受汹涌的叫床,还可以数钞票,开跑车,然后“用这些做A片男主角赚来的钱,去租更荒淫的A片录像带”(2)。当然,用这些钱,还可以参考各种杂志,让自己变得更时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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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自己身体的认识也许就是这样日积月累,并发展成一种几近病态的自恋。当我们看见他那些带有典型露体癖特征的照片,又或通过这些照片得悉他真实的性向,开始时也许有点惊诧,久而久之也就习以为常了。把他的摄影称之为“私摄影”是不贴切的,当他在南方到处搜寻他的年轻同道,继而形成小团体,通过自己的博客和网络杂志发表他们这帮人疯狂生活的影像时,那不就像今天在Facebook上被广泛分享的派对照片吗?当互联网日益风行,社交媒体不断升级换代,还有什么隐私可言?

林志鹏在最酷炫的网络杂志Coldtea登场的时候,英国的i-D杂志已经通过香港在广州的年轻人中渗透日久。这本由Terry Jones创办的杂志,在《迷幻异域:快乐丸与青年文化的故事》(Altered State: The Story of Ecstasy Culture and Acid House)一书(3)对八十年代伦敦另类都市生活的回顾中被称为“青少年杂志”,它最善于捕捉街头、舞会和公寓里那些年轻人的怪异行止,并捧红了许多不按专业标准、乱拍一气、但照片却散发着撩人气息的摄影师。这其中包括Terry Richardson,他是林志鹏刚开始拍摄时的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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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topia in Action by Hou Hanru

[ 2012-03-31 00:45:48 | 作者Author: OUN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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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topia in Action
Chinese Contemporary Art Facing Utopia

By Hou Hanru

Utopia & Contemporary Art, published by ARKEN and Hatje Cantz in connection with the Utopia project at ARKEN, 2012, ISBN 978-3-7757-3281-9.
More info about the book: http://www.e-flux.com/announcements/new-book-utopia-contemporary-art/

1.

Throughout the last century, the concept of Utopia, or more precisely, social projects engendered by the concept and vision of Utopia, has been a central reference, and to a considerable extent, a driving force, to prompt major changes in the Chinese history. Utopia as the ideal society, a perfect place for social commonwealth, justice and freedom that exists only in an imaginary world, or, a no place, has been so attractive to the revolutionary activists – politicians, intellectuals, students, entrepreneurs, workers, farmers and, or course, artists… – in their efforts to subver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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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2日晚在宝马古根海姆实验室(BMW Guggenheim Lab)的演讲以Comforting Ourselves: The Urban Solution为题,我主要分享一些城乡研究与艺术实验的案例,以回应实验室关于Confronting Comfort的主题。这是古根海姆美术馆2011亚洲艺术委员会会议的第一个也是唯一对公众开放的Present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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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根海姆美术馆建筑策展人David van der Leer在我的演讲之前先介绍BMW Guggenheim Lab项目。这是由宝马赞助的古根海姆美术馆的一个大型的异地(Off-site)项目,将组建三个可拆卸的临时建筑,在未来六年内在世界各地九个城市巡回安装并在当地组织一系列的文化艺术项目。第一个8月3日在纽约建成,由日本建筑组合Atelier Bow-Wow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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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2009深圳香港城市建筑双城双年展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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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碧山共同体的乌托邦理念以及分享碧山丰年庆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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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The Solutions: 2011成都双年展国际设计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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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3日上午,2011亚洲艺术委员会全体成员参观韩国物派(Mono-ha)艺术家李禹煥(Lee Ufan)在古根海姆美术馆的回顾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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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根海姆美术馆策展人Alexandra Munroe为2011亚洲艺术委员会全体成员导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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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3日下午,2011亚洲艺术委员会议在古根海姆美术馆会议室封闭进行。古根海姆基金会主席Jennifer Blei Stockman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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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由美术馆亚洲艺术主策展人Alexandra Munroe (左二)主持, 左一为美术馆亚洲艺术助理策展人Sandhini Poddar,左三为美术馆执行馆长和主策展人Nancy Spector,左四(前排)为越南艺术家Dinh Q. L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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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左起:著名学者、纽约大学文化传播教授Arjun Appadurai, 旧金山艺术学院展览与公共项目总监侯瀚如,澳大利亚昆士兰美术馆策展与收藏部执行总监Suhanya Raffel, 独立策展人David Elliott,阿布扎比古根海姆美术馆助理策展人Reem Fadda, 古根海姆基金会主席Jennifer Blei Stock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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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一为新加坡国立美术馆馆长郭建超,右二为慕尼黑Haus Der Kunst馆长Okwui Enwez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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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扎比古根海姆美术馆的策展团队在会上做了一个关于美术馆在中东地区运作的详细案例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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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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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根海姆开会的缝隙中,冒雨到附近与n+1杂志的四位编辑Keith Gessen, Chad Harbach, Carla Blumenkranz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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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日志Selected Content 一支箭

[ 2011-07-04 03:03:19 | 作者Author: OUN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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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海峰,维瓦拉迪法兰西(Vive la Difference), 2008 ]

一支箭

欧宁

从古木掩映的国子监街的中段往北,我拐入一条笔直的胡同,去寻找北京城市肌体上的一处“创伤”。这里说的“创伤”只是个医学名词,并无褒贬的含义。我找到了它,箭厂胡同38号,和Google地图上显示的图钉位置可能有些偏差,因为这个地方太小了,已经超出了卫星地理定位技术的能力。它大约有15平方米,原是个临街的小店铺,紧挨着一个大饼店,这是它可辨认的参照物之一。从2008年起,这里变成了一个当代艺术空间。它就像是一支箭,从远处射入这条有着好几百年历史的老胡同,箭羽上凝聚着外来的助力,箭镞上涂抹着特殊的药剂,插在这一片社区的肌体上,让其皮肤、血液和细胞都起了突变。

这一带属于北京旧城二十五片历史文化保护区之一。它邻近国子监,元、明、清三个朝代所设立的高等学府;孔庙,也是三个朝代皇家祭奠孔子的地方;还有雍和宫,清代建立的北京规模最大的喇嘛教黄教寺院。因为文物建筑密集,这里一直是北京比较热门的旅游点,同时也实行对新建筑限高的政策。根据统计,箭厂胡同所属的国子监片区的住宅用地为19.65公顷,占用地总面积的54.50%,是一个以居住为主要功能的社区,人口密度为每公顷660人,偏高。(1) 箭厂顾名思义是古代生产弓箭的地方,二战期间驻京日军曾用作军火库,战后这里又变成民用仓库和宿舍。现在的箭厂胡同是一条典型的后巷,它避开了热闹的旅游区,相对保持了单一的居住功能。在这里,人们一大早起来要到公共厕所排队,胡同里的小商店提供简单的饮食和日常生活用品,到了黄昏下班的人和车来来往往,晚饭后胡同很快归于寂静。

位于38号的箭厂空间,明显流露出一种对当代艺术远离市中心的市民生活,偏安于郊区的阔大工作室,或聚集于旧工厂改造而成的商业画廊区的现状的失望。它的几个创办人,手中除了世界各地的电邮地址和联络电话外,其它资源非常有限,现金更是少得可怜。他们用很少的钱把这个地方租下来,几乎不进行任何修缮和装饰,一系列的实验便随之展开。它也许算得上北京最小的艺术空间。发生于这里的展览和作品几乎全都是Site-specific的,所有艺术家都被要求针对这个特定的空间,或这条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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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日志Selected Content 乡村乌托邦:清迈的艺术实验

[ 2011-05-28 02:31:08 | 作者Author: OUN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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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 Yilin, Whose Land? Whose Art? Photograph by Ou Ning, 2010

乡村乌托邦
清迈的艺术实验

欧宁

卡明的泰文全名叫Kamin Lertchaiprasert,他的姓发音太长,我根本记不住,只能叫他的名。长头发,扎马尾,蓄着山羊胡子,穿黑衬衫、短裤,皮肤带着亚热带日照的痕迹。他46岁,很像我小时印象中正值壮年的乡亲,自信,热情,办事干练麻利,很有领头人的风范。英文很流利,但带着泰语口音。他在清迈大学附近的住所是一个很大的院子,草木葱茏,停着一辆皮卡车,房子是他设计的,经常接待世界各地的艺术家朋友在此居住。隔壁是著名艺术家Rirkrit Tiravanija的房子(但他此时人在纽约)。卡明和Rirkrit在1998年一起创办了“土地计划”(The Land Project)。

第一次听说“土地计划”是在日本横滨。那是2008年秋天,我对各地乡村实验的兴趣已经非常浓厚,在一次晚饭的交谈中,越南艺术家Dinh Q Le向我提到了这个计划。随后在云南拉什海的丽江工作室(也是一个乡村实验基地),它的创办人正杰(Jay Brown)送我一本卡明和Rirkrit的回顾展览出版物《无》(Nothing: A Retrospective),我才逐渐对此熟悉起来,并一直想找机会去作实地访问。这时距“土地计划”的创办刚好是十年。去访问过这个计划的人说,那些由世界各地的艺术家们在那里设计建造的小房子很多都丢荒破败了。但又有人说,卡明和Rirkrit于2004年成立了“土地基金会”(The Land Foundation),仍有一些新项目在继续。这更激起了我要去一探究竟的兴趣。

2010年12月,活跃在东南亚的策展人吴其彦(Josef Ng),联合了在北京和曼谷都有分支机构的唐人画廊,为“土地计划”策划了中国艺术家林一林的展览“谁的土地?谁的艺术?”(Whose Land? Whose Art?)。我被邀请前往观展,才得以有机会第一次来清迈。这个时候,北京已进入了它最寒冷的冬天,而泰国北部却是暖阳高照,人们都穿着夏天的短衣。我选择坐在卡明的皮卡后斗,迎着这儿湿润的风,从清迈出发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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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日志Selected Content 宋冬的家庭与艺术

[ 2011-05-01 18:23:02 | 作者Author: OUN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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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冬+赵湘源,物尽其用,旧金山Yerba Buena艺术中心,2011 ]

宋冬的家庭与艺术

欧宁

* 本文应旧金山Yerba Buena艺术中心之邀而写,英文版发表于该中心出版的宋冬个展“爸妈,别担心,我们都挺好的”出版物。本文所有图片由宋冬摄于旧金山Yerba Buena艺术中心展览现场。

2005年9月20日,当宋冬第一次把他母亲赵湘源经年累月收纳的上万件不同年代的家庭生活用品在北京东京艺术工程的空间展出时,人们交口称赞这个不同寻常的展览,特别是那句向着天空倾诉的霓虹灯:“爸,别担心,我们和妈都挺好的。”这句质朴的对话除了用来告慰宋冬亡父的在天之灵,更点出了这个展览的由来。赵女士因过于哀伤,在丈夫去世后一直沉溺于她多年来所收纳的旧物中不能自拔。而这个展览正是宋冬顺应母亲“物尽其用”的生活哲学和治家理念,说服她把所有旧物整理展出,藉此帮助她走出悲痛。大量普通而又琐碎的日常用品进入画廊空间,通过分类展出转化为艺术。而这种艺术,不仅对当事人的创伤心灵产生治疗作用,更对普通观众产生情感冲击。这种情感力量在大面积符号化和奇观化的当代艺术生态中阙如已久,所以更能打动人心,甚至催人泪下。

因为大受欢迎,“物尽其用”展览随后又在光州双年展、柏林世界文化宫、英国沃尔索新美术馆、纽约现代美术馆、温哥华美术馆巡回展出。宋冬艺术中的情感力量,大部分来自于他以家庭作为艺术的主题。在家庭伦常中积聚而成的个人情感,真挚而质朴,最易激起观众的共鸣。他在2000年接受此展览的策展人巫鸿的采访时曾说:“我一直想让我的家庭成员成为艺术的主题。一个关注生活的艺术家自然想对现实作深入的调研,没有哪种现实比我的家庭更贴近我。家庭是社会最小的单元,每个家庭都千差万别,家庭内部的关系也各有不同。” (1) 把私密的家庭故事作为一个艺术样本,让它承载个人情感,通过艺术系统的转化,在公共空间中展出,从而细致入微地揭示出社会的变迁,这一直是宋冬行之有效的艺术策略。早在1997年,他就开始了这方面的实验。他的第一个以家庭为题材的作品是《抚摸父亲》,探讨父子之间的身体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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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Matt Hope的北京工作室

[ 2010-08-12 00:04:09 | 作者Author: OUN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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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Christopher Adams极力推荐Jon Phillips的一个开源制造项目Laoban Sound System(老板音响系统),今天下午我和蒋慧仙到草场地去看艺术家Matt Hope制造的音响实物。到了他工作室,我看到了四个特制的超功率音箱,有着非常漂亮的外形,这马上令我想起刚看完的那本《迷幻异域:快乐丸与青年文化的故事》(Altered State: The Story of Ecstasy Culture and Acid House,Matthew Collin和John Godfrey著,罗悦全译,何颖怡校,商周出版,2003,台北),里面写到八十年代末和九十年代初,在伦敦和曼彻斯特等城市,锐舞文化(Rave Culture)最为风行的日子,派对组织者们为了逃避黑社会的盘剥和警察的干涉,常常要到废弃的工厂或仓库举办舞会,当时因吸食快乐丸(摇头丸)引发的意外死亡和社会问题日益严重,英国很多地方立法限制锐舞活动,组织者有时租不到音响设备,便自己设计制造,为躲避警察搜查,他们还发明了易于分散拆装的音响设备。我猜Matt Hope大概就是这类英雄人物,为地下舞会贡献了自己的技术才华。回家看他的网站,他的简历中果然提到了这类经历。他从少年时代即开始用废弃家具和木模板以及从工厂捡回来的电子零件自制音箱,在伦敦切尔西艺术学校毕业后,他参与一个叫Vox Populi(人民呼声)的舞会组织,专门为伦敦、巴黎和布拉格的各类地下舞会制造各种音响设备。

Matt是个科学与机械天才,加上后来又在温彻斯特艺术学校学习雕塑,这令他制造的各种机械装置非常富有美感。在他的工作室看到的其它作品,令我叹为观止。他利用了在中国能找到的各种廉价材料和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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