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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失敗』之後:歐寧 vs 鍾永豐

[ 2013-11-26 22:34:50 | 作者Author: OUN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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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失敗』之後
歐寧 vs 鍾永豐

Co-China論壇,2013年8月1日,商务印书馆香港中文大学书店

歐寧:這場論壇的題目叫「城市『失敗』之後」,今年申請破產的底特律大概是城市失敗的典型例子。五六年前德国联邦文化基金会有一個研究項目叫「收縮城市」(Shrinking Cities),研究北美、歐洲一些人口、經濟正在收縮的城市,主要是工業城市,像底特律、曼徹斯特、利物浦都是這類城市。底特律本來是汽車城,福特生產方式最早就是在底特律發明的,可是它後來受到日本汽車工業的冲击。1980年代後,特別是冷戰結束後,美國很多大公司開始把研發部門留在本土,把工廠開到欠發達地區,在這樣一種全球化的過程中,整個產業結構被重組。這導致美國本土工人失業率增加,再加上物流條件的變化使得生產可以從市中心移到郊區,這令底特律的內城空心化。

美國和歐洲的城市在收縮,但亞洲的城市卻在擴張,地球上的東西大概就是這樣此消彼长。我剛才提到這幾年一些歐美的大公司把研發部門留在本土,卻把生產基地放在勞動力比較便宜的地區。所以亞洲地區,特別是中國,依靠廉價勞動力積累起最初的發展資本,慢慢成長為一個有力量的經濟體。這些經濟活動主要發生在城市,因為城市有集中的資源和工作機會。這導致中國開始出現轟轟烈烈的城市化運動。城市化運動到底是甚麼?我想用兩個例子來說明。

中國的新經濟運動是從廣州、深圳等南方城市開始的。1970年代末文革結束,整個國家百廢待興,中央政府決定發展經濟。但文革後所有外國的投資都不敢來中國,中央政府只好通過香港的民间親緣關係吸引投資,Manuel Castells把早期中国南方的發展模式叫「关系資本主義」。中央在深圳設立特區,吸引它鄰近的香港,包括早期逃港的人,回來投資,慢慢把以漁、農生產為特點的小漁村發展成今天人口超過一千萬的大城市,這是中國最典型的城市化過程。但深圳的成長是世界上絕無僅有的,三十年間人口膨脹到一千萬,這意味著要改變農村的地景。深圳以前主要是農業、漁業為主,後來因為要發展「三來一補」 ,所以把農田改成廠房,使得它的地理景觀一下子變了。有了廠房,香港的來料通過在深圳的廉價勞動力加工,再返回到國際市場上,這促使深圳建立了相應的物流條件。所以在80年代中後期,深圳及珠三角的空間特點主要以工廠空間和物流空間為主。到1992年鄧小平南巡後,中國社會從一個政治型社會轉向徹底的商業型社會,房地產和服務業跟著發展起來。

廣州的經濟活動也從70年代末開始活躍起來。因為經濟活動活躍,城市空間越來越不夠用,城市就開始了向郊區農村的擴張。中國城市和農村的土地制度是不同的。共產黨在革命時期為了吸引農民參加革命開出了充滿誘惑力的條件:你來參加革命,我就分給你土地。新中國建立之後,共產黨為了兌現這個承諾,在土地制度的設計上把國家土地分為兩種:城市的土地是國有的;農村的土地是集体所有的。由于個人擁有土地有違社會主義公有制的国家性質,所以政府設計出農村土地集體所有的制度,規定農村的農地和宅基地是由所有村民共同擁有,買賣須經過所有村民同意。廣州市政府80年代初徵用郊區農地,例如廣州三元里,來做都市發展。農民種莊稼的農地被徵走,失地後,政府並沒有為他們提供工作,也沒有把他們的農村戶口轉成城市戶口。當周邊的農田蓋起了高樓大廈,地價開始變貴,農民只好在原來宅基地上蓋房子出租,形成了廣州很典型的「城中村」現象。「城中村」既不是城市也不是農村,它的行政管理很模糊,這導致城中村的管治非常松懈。比如很多外來人口可以不辦暫住證住到城中村,再加上房租便宜,使得城中村人口構成非常複雜,治安也非常糟糕,最後產生了被政府稱為「毒瘤」的「城中村現象」。吞併農村土地用於城市化建設是70年代末80年代初早期城市化的一種形式。

另一種城市化類型就是舊城改造。快速的城市化發展使得土地儲備很快見底,所以城市的土地資源非常寶貴。多數蓋著矮舊老房的老城都位於市中心,這使得市中心產生了「影子地價」——大家對於這塊地的地價期待很高,但是實際上它的上蓋物是一些沒有利润空間的低矮破舊的房子,政府和發展商都想透過所謂舊城改造,把空間置換出來,投入房地產市場。

今天的城市化運動,就是透過把農田變為都市,透過舊城改造和拆遷,重新配置土地資源,這種对土地和社会資源的重新分配就導致了很多社會衝突和矛盾,像這幾年我們經常看到的拆遷抗爭,農村的群體事件,大多都是跟地權有關。

所以,城市化,特別是過度城市化,會帶來非常嚴重的後果。不斷吞併農地令農業破產,農民沒法謀生,只好到城市做農民工。他們到了城市後,戶籍制度的壁壘又讓他們沒有辦法享有城市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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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日志Selected Content 躬耕者:乡村建设在中国

[ 2012-10-11 22:22:26 | 作者Author: OUN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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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在延安,梁漱溟与毛泽东讨论中国农村和农民问题

躬耕者:乡村建设在中国

欧宁

乡村建设问题,是中国近一百年的历史中,最为重要的议题之一。它曾数度沉浮,但每次浮现,都是对不同政治力量和知识力量在社会改造能力方面的检视。在对现代性的苦苦追寻中,它一直是中国无法破解的一个难题。

自晚清起,中国的精英就开始探索乡村的改良。最早的实践始自河北定县翟城村的米氏父子——米鉴三和米迪刚,他们来自当地的一个望族(米迪刚还曾在日本学习),从1902年就开始从“村治”入手,开展识字运动、公民教育和地方自治。“村治”的思想通过定县县长孙发绪赴任山西省省长,继续发酵,后又被阎锡山吸纳,使山西变成乡村实验的“模范省”。1924年,王鸿一、米迪刚、米阶平、彭禹廷、梁仲华、伊仲材、王怡柯等华北士绅们共同创办《中华日报》、《村治月刊》,由此发展成乡村建设运动中的“村治派”。1925年,成立已经四年的中国共产党意识到农村在革命版图上的重要性,要把农民动员成一股新的革命力量,遂发布《告农民书》,开始组织农会,发起农民运动。共产党在农村挑动的阶级斗争和土地革命,引发更多城市中的知识分子思考乡村改良的不同道路。“五卅惨案”之后,各地乡村建设实践此起彼伏,流派纷呈,在中国大地衍为潮流。据统计,到1934年,各地乡村建设团体达600多个,这些团体建立的乡村建设实验区、实验点达1000多处(1),关于乡村建设的报道、评论、争议在各种刊物连篇累牍出现。其中影响最大的是梁漱溟领导的山东乡村建设研究院在山东邹平县的实验,以及晏阳初领导的中华平民教育促进会在河北定县的实验。前者从“村治派”受到启发,发展出以儒家思想为主导的乡村建设哲学,因而被称作“旧派”;后者信奉基督教,依靠美国的资助,因而被称作“新派”。

费正清在他主编的《剑桥中华民国史》中专辟一节“乡村建设运动”来书写民国时期这一波澜壮阔的社会运动。此书把当时的乡村建设实践分为六个类型:西方影响型(晏阳初)和本土型(“村治派”,梁漱溟,陶行知在南京建立的晓庄师范),教育型(晏阳初,陶行知)和军事型(彭禹廷在河南镇平县建立的地方防卫政体),平民型(晏阳初,陶行知)和官府型(例如由当时的南京国民政府直接支持的浙江兰溪和江苏江宁两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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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日志Selected Content 乌坎:历史的催迫

[ 2012-05-18 00:25:03 | 作者Author: OUN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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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坎:历史的催迫

欧宁

纽约亚洲协会中美关系中心Chinafile项目之Earthbound China专栏文章
英文版: http://www.chinafile.com/what-wukan-means

经历早期的秘密动员,不断扩大的上访游行,直接对抗,占领,被封锁,无政府状态,媒体曝光,意外死亡事件,更高权力介入,谈判,两年加11个月之后,终于,在2012年2月1日,广东陆丰乌坎村举行了民主选举。这一天,新浪微博上不断出现现场直播的文字和图片,大量媒体仍在持续关注这个曾处风暴眼的粤东乡村。

从事件的衍变过程来看,它具备可以称之为“革命”的一切元素。与2011年全球各地此起彼伏的抗议浪潮比起来,它只是一个小地方的骚动,并未牵引出更大范围的冲击,但它堪称一个微缩版的“革命”。它对中国目前的政治特别是乡村社会的政治来说,具有非比寻常的意义。

它起源于这个村庄土地转让过程的不透明和补偿分配的不公,从头到尾都是一种利益诉求,但当这种利益主体是一群人,而又涉及制度弊端时,它必然表现为政治的形式——要求重新选举是维护自己利益的必要手段。在中国的特殊国情下,“去政治化”是利益抗争群体必须采取的策略——保护自己不被政府的“维稳”逻辑贴上“反党”和“颠覆政权”的标签,但谁能说“去政治化”不是另一种政治?

是时候要更新“政治”的含义了。因为今天出现了不一定以党派为依归的“公民”——他们的利益或依附于个人,或依附于非党派的群体,他们对公共事务的关心和参与已经超越了传统党派政治的范畴。在中国,这种新的政治,近年来崛起于各个领域不计其数的“维权”实践之中,而执政者如果仍以党派政治的逻辑来应对,它必然会积聚更多的矛盾,引致更严重的对立。乌坎事件是一个转折,广东政府抛开了惯常的“维稳”思路,承认村民的利益诉求,于是在双方的理性协商之后,终于出现了民主选举。

一场骚动暂时平息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它隐含着的各种困境已经获得彻底的解决。乌坎村的故事和2005年同样发生在广东的太石村事件起因同出一辙,这种因土地转让分配不公而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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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日志Selected Content 农业故乡及其建设

[ 2012-02-15 21:51:28 | 作者Author: OUN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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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shan Harvestival, August 26-28, 2011, Bishan Village, Yixian, Anhui. Photograph by Andrew Long.

农业故乡及其建设
2011年6月12日在湖南大学的演讲

欧宁

今天我主要是和大家分享一下过去五年多我对农村、农业、农民问题的思考,同时还有一些在出版和乡村建设方面的构想和行动。其实我从小在广东农村出生长大,是个典型的农村孩子。我小时候非常憎恨农村,因为农村太穷,环境太糟,缺乏机会。所以我拼命读书,从农村考到县城,再从县城到市一级的中学,再考上大学,慢慢的离自己的家乡越来越远。等好不容易在城市里扎稳了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再加上随着年岁的增长,才开始意识到其实小时候憎恨的那种贫困,并非那么可憎,它反而可以理解成一种财富,是人生中一个很巨大的驱动力。所以当我用这样的目光去看我家乡的时候,家乡在我的脑中就完全变样了。我开始重新找回农村的价值,开始寻根的过程。

今天我演讲的题目叫《农业故乡及其建设》,为什么要用家乡、故乡来形容农业?因为在整个人类社会发展的过程中,现代化的过程也就是200多年的历史,在亚洲,很多国家在开始他们的现代化建设进程之前,都是农业国家,以农业为立国的根本。所以从社会发展的历史轨迹来看,农业社会就是我们今天身处的城市化过程中的一种乡愁。今天的农业,在大多数的地区都已经破产。我们在成长过程中所经历的那种乡居的生活也已经越来越少见了。所以,我就用故乡这样一个词来形容农业。

我是在城市里定居之后,才开始重新发现农村的价值的。2003年的时候,我开始做广州一个城中村——三元里的研究并拍摄一部关于它的纪录片。城中村是中国在城市化过程中很典型的一种现象,70年代末,广州提早改革开放,经济活动变得特别活跃,城市的空间不够,需要向外扩张,政府不断从郊区的农村征地来用作都市发展。大家知道,农村的土地分两种,一种是农地,一种是宅基地,农地主要是种粮食的,宅基地主要是农民盖房子自住的。广州政府在70年代末、80年代初征用郊区的农地,并没有把农民的户口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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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日志Selected Content 致母亲书

[ 2010-12-26 22:33:21 | 作者Author: OUNING ]
致母亲书

欧宁

在泰国清迈府圣东巴县半湄乡,一天的日照刚刚退下,夜色慢慢把这里的稻田、竹林、香蕉和油菜花染黑,朋友们放起了孔明灯——妈,这里凉风习习,我只穿着单薄的衣裳,想起在北京严寒中的你,也想起了家乡。在你养育我长大的广东省遂溪县下六乡,也应是炊烟四起的时候了。小时你经常在田里劳作一天,回家后便急着给我们做晚饭。在那个贫困的年代,我们很少吃得起米饭,多数都是把大量的蕃薯和少量的米一起煲成粥。我现在好想念蕃薯粥的甘甜解渴,想念我仓皇成长的日子——随着年岁增长,我总是这样陷入日暮望乡的惆怅。这也是为什么我一定要把你接来北京的原因。

你日复一日老去,待在那个你一生不曾离开的地方,守着家里的空屋,一个人面对日益复杂和令人忧虑的农村现状和日常生活,让我放心不下。我爱家乡,但不能接受它那令人绝望的现实。我思念的家乡,其实就是你的言语和形象在我们身上唤醒的记忆,是一段不复在现实中存在的岁月。我要把你接来北京,就是要让你和你身上贮藏着的记忆常伴我们的左右。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照顾你。今天依然贫瘠和毫无起色的下六乡,我们仍会经常回去,因为那里有我们的祖坟,我们以后的灵魂也会回到那里。我庆幸仍然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家乡,一个地理上的点,一个灵魂停泊的所在。不管如何,我绝不会嫌弃它。

还记得数月前我为劝说你来北京,与你通过一次长达两个多小时的电话。你一直不肯,因为你觉得这会给我们添麻烦。放下电话后我不能自控,以泪洗面,为你的固执,我的失败。多年来你的心总在我们身上,碰上什么事情总是优先考虑子女,从不为自己着想。你习惯了贫困,生活节俭,也习惯了一个人在农村独处,对城市心存恐惧。你的固执让我一切言语都显得如此无力。我恨自己不能说服你。我恨自己半生离乡别井,换了一个地方又一个地方,在这个世界上离你越来越远,看你的次数越来越少,和你说话越来越来疏离。你心中一定很困惑,不知你的儿子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不知他在干什么,不知他在想什么。尽管你后来终于来了,我们也有数次深夜长谈,但我发现岁月已在我们之间留下了一条鸿沟,我为这种阻隔感到懊恼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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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夏天,广东遂溪,和同学的一次郊游。中间那个是我。摄影者为同学陈标。]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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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乔剧作《江湖在哪里?》

[ 2010-07-10 21:14:57 | 作者Author: OUN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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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是根据吴音宁的《江湖在哪里?台湾农业观察》一书(印刻2007年出版)改编而成,但看完全剧后,却与原书无甚关系。据钟乔说,他是采用集体创作的方式,先组织演员和主创人员举办读书会,因为大家都没有在农村生活的经验,很难按照原书台湾农业史的脉络去演绎,于是便抛开原书去自由发展,反而是吴音宁给他们推荐的另一本读物《粮食战争:市场、权力及世界食物体系的隐形之战》(Raj Patel著,中文版由高宝国际于2009年出版)倒成了剧本的主体。它虚构的故事主要反映了转基因农业对于生物专利(DNA property)的占有和对于种子交换的垄断,从而造成新一轮超越地理层面的殖民主义和亚洲农村破产的思想。

本剧选择在北京皮村的新工人剧场首演,这是近年来北京出现的一个汇集了中国农民工自创的各种文艺和文献的著名空间,再加上北京这个新兴的亚洲大都会所凝聚的城乡冲突的背影,令我对这个剧作有一种对新式大众文艺的期待。但开演十分钟后,我被剧中人物文绉绉的知识分子腔调吓住了。也许是我对钟乔的无知,我第一次看他的剧作,并且甚少观看小剧场演出,一些在现场的台湾朋友似乎对小剧场的文艺腔已习以为常。和我同去的《南方周末》剧评人石岩事后短信我,说她也很怀疑这样的戏剧如何能跟普罗大众交流,它更像是知识分子的游戏。

与新工人剧场简陋的条件(像临时搭建的大篷,还漏雨)形成对比的是,这个剧作的某些人物造型和服装却带有一种都市的华丽作派。如果说转基因农业的科技气息导致了剧作的“钻石米”的概念设计(包括它的宣传海报表现米粒分子构成的高技风格),以及全剧充斥着的科技话语,这部以农村、农业和粮食为题材的剧作真的是很魔幻啊。因为读过吴音宁的书,对她那种大跨度的历史写作,饱含深情的土地意识以及个人对农村、农业和农民的悲悯深有印象,对剧作的失望便更强烈。觉得不错的唯有几个演员的表演,以及对音响和音乐的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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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定县翟城村

[ 2009-12-29 23:32:56 | 作者Author: OUN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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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西站坐动车,约一个半小时即可到达定县(今改称定州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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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华北农村,光秃秃,一遍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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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城村曾是晏阳初三十年代开展平民教育和乡村建设运动的地方,今天约有1200户,5000多人,望天椒是他们的主要作物,出口至香港、日本和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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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铁军2003年在此创办的晏阳初乡村建设学院,希望接续晏阳初的平教和乡建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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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遭遇政治瓶颈,晏阳初乡村建设学院2006年停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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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建筑师谢英俊设计的两幢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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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英俊设计的另一幢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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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英俊设计的生态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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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阳初乡建学院外面的田地即是晏阳初当年的试验田。乡建学院虽然已经停办,但它给翟城村的影响却长流不息。我们住在村副支书米金木家里,听到他的妻子陈彦芬和翟城村的妇女们晚饭后串门时说出“绿色农业”、“留守儿童”和“多元文化”这样的词语,我惊讶不巳。她虽是初中毕业,但床头摆满晏阳初和温铁军的著作,经常上网学习新知,曾是乡建学院办的《翟城报》特约通讯员,一边照看孙儿一边写作。六十多岁了,教她使用新浪微博,一教即会,学习能力惊人。这正是“民力开发”的结果!

推荐日志Selected Content 故乡考

[ 2009-02-01 11:36:21 | 作者Author: OUN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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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穿越大半个中国,只用了不到四小时,很快就降落在这块贫瘠的红土。转乘汽车,在蔗林小道上飞驰,一个个熟悉的村镇迎面而来,很快又消失于身后。暮色苍茫,炮仗四起,龙眼树下,家门隐现。我提着轻便行李走过了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出门迎迓的父母亲笑脸像烟花般绽放。

我度过童年的这个地方叫下六,位于东经109°73′,北纬21°33′,地处雷州半岛西部,是个面积约60平方公里,人口约3万的小镇。据遂溪县公布的官方史料称,它始建于清嘉庆四年(1799年),是个小圩,因圩边有塘,圩日摆卖咸鱼于塘边,故名咸鱼塘圩。圩场曾一度西移街市,又称新圩。清末,因圩接下六村,改为下六圩。1949年后经历乡、公社、区等多次行政级别调整,1986年撤区建镇至今。

关于家史,我能听到的最远只到民国时期。祖父欧炳壹在我出生一年后就去世了,祖母庞兆养今年刚好一百岁,如今卧床不起,记忆全失,谁都不认得了,见到男的都叫哥,见到女的全叫嫂。在新年的叙旧中,父亲成了讲述者。他的寻姐故事充满戏剧性,对此我虽有所闻但对细节一直不甚了了:

“二姐生下来后爱哭,又患淋巴结核,不得家人喜爱,加上无力抚养,于是在四、五岁时被送给一个在湛江赤坎开赌档的杨柑人做养女。1943年,日本人攻占赤坎,家里人收到二姐病殁的消息,殊不知是其养父在战乱中将她卖与他人。1965年,一帮长洪渔民前往广西北海捕鱼,他们在一次上岸围观别人打篮球时,说话的口音被旁边一对夫妇听到,那女的问他们是否西海人,随后自述身世,说小时被卖,如今在此定居,在北海淀粉厂做工人。这女的就是二姐,她描述了家乡的印象,但不记得地名,只记得家乡出了一个人称铁胆的强人(戴朝恩,1928至1947年间遂溪县县长,下六镇新村仔人,下文另述),并表达了寻亲的愿望,托长洪渔民回乡后代为打听。

两年后,其中一个渔民到下六来相亲谈婚,当天适逢大雨,他在避雨时谈起在广西北海所见,并向本地人打听是否有哪家人曾过继女儿到赤坎。听众中正好有一个知道此事的邻居,消息终于传到我这里。那年我23岁,是家中唯一的男丁,于是担起寻亲的重任。当时有一个北海的采购员常到下六来,我先向他打听了淀粉厂的地址,随后搭乘一个朋友的渔船到北海。我找到淀粉厂,那里的人说王玉云(二姐后来改的名字)已调到北海食品厂,于是我又找到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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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黑灯瞎火的死亡客舍

[ 2009-01-31 20:11:11 | 作者Author: OUN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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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坠进了东海,
天空飞满了蜻蜓。
插下的秧苗已模糊难辨,
妈妈,是谁打碎了我的眼镜?

在那黑灯瞎火的死亡客舍……

蛇在草中蠕动,
乌鸦在我们头顶盘旋。
高高的凤尾竹上飘满白纸屑,
妈妈,那西窗的月亮为什么不圆?

在那黑灯瞎火的死亡客舍……

饭在碗中变凉,
苍蝇在餐桌上聚集。
三颗药片在手中已捏了许久,
妈妈,我还要不要把它们吃下去?

在那黑灯瞎火的死亡客舍……

溪水在路旁奔流,
我的黑帽子遮住我的脸。
已经走过了三十亩甘蔗地,
妈妈,你牵着我的手为什么转眼不见?

在那黑灯瞎火的死亡客舍……

*诗作写于1992年,照片摄于2009年。

黄金铸就的四兄弟

[ 2009-01-31 20:05:57 | 作者Author: OUN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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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封路,
运河水涨。
那肩挂书包,
追赶汽车的:

是常年在外的哥哥。

西望天德村,
再过珍珠湾。
那赤着双脚,
在鞭炮声中追逐的:

是不爱读书的二弟。

破烂的鱼网,
关门的矿厂。
那面黄肌瘦,
在薄被下蜷成一团的:

是无钱入学的三弟。

故乡的春天,
乍暖还寒。
那躲过计划生育
在外地生下来的:

是尚在襁褓中的四弟。

*诗作写于1992年,照片摄于2009年。

推荐日志Selected Content 与Jay Brown的对话

[ 2008-12-26 01:30:37 | 作者Author: OUNING ]
这是2008月12月6日Crosstalk Beijing活动的录音记录的一部分。正杰(Jay Brown,丽江工作室总监)的个人演讲记录请点击这里,他与其他听众的对话请点击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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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hing: A Retrospective by Rirkrit Tiravanija and Kamin Lertchaiprasert, PLAN b出版,曼谷。

欧宁:接下来我会问正杰几个问题,然后请大家跟正杰进行交流。我跟李如一在两周前专门去了一趟丽江工作室,因为平时我经常收到他们发来的新闻邮件,觉得他们做的事情非常有意思。特别是他们做的农村壁画项目,把他们所在的吉祥村农户的要求都整理出来然后在丽江工作室的网站上公布,邀请世界各地有兴趣的艺术家去那里画壁画。之前我不认识正杰,所以特别想了解一下他们这个工作室的运作。我跟李如一只待了两天,就决定把他请到北京来,跟大家分享他所做的事情。其实他们有一个网站,有非常丰富的档案记录,大家可以去看一下。要了解这个工作室的情况可能要花很多时间,因为他们网站上的资料太丰富了。所以我想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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