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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oating Water and Splitting Land
The Social Flux and Spatial Politics of the Pearl River Watershed

Ou Ning

Commissioned by The River Project, Campbelltown Arts Centre, Sydney

Following the floating boat, the camera gradually takes us from the water to the distant riverbank where hard working farmers on their paddy fields, messy constructions and youngsters swimming in the water can be seen. Then the agricultural landscape transforms to a more industrial one where the view is occupied by towering factories with thick smoggy chimneys, oversized docks and busy tugboats, a highway bridge appears across the river, then rows of shorefront villas, not to mention the reflections of the high-density buildings in the water … this is the opening scene of San Yuan Li, a collaborative project by Cao Fei and myself, commissioned by the 50th Venice Biennale, Dreams and Conflicts—The Dictatorship of the Vie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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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Matt Hope的北京工作室

[ 2010-08-12 00:04:09 | 作者Author: OUN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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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Christopher Adams极力推荐Jon Phillips的一个开源制造项目Laoban Sound System(老板音响系统),今天下午我和蒋慧仙到草场地去看艺术家Matt Hope制造的音响实物。到了他工作室,我看到了四个特制的超功率音箱,有着非常漂亮的外形,这马上令我想起刚看完的那本《迷幻异域:快乐丸与青年文化的故事》(Altered State: The Story of Ecstasy Culture and Acid House,Matthew Collin和John Godfrey著,罗悦全译,何颖怡校,商周出版,2003,台北),里面写到八十年代末和九十年代初,在伦敦和曼彻斯特等城市,锐舞文化(Rave Culture)最为风行的日子,派对组织者们为了逃避黑社会的盘剥和警察的干涉,常常要到废弃的工厂或仓库举办舞会,当时因吸食快乐丸(摇头丸)引发的意外死亡和社会问题日益严重,英国很多地方立法限制锐舞活动,组织者有时租不到音响设备,便自己设计制造,为躲避警察搜查,他们还发明了易于分散拆装的音响设备。我猜Matt Hope大概就是这类英雄人物,为地下舞会贡献了自己的技术才华。回家看他的网站,他的简历中果然提到了这类经历。他从少年时代即开始用废弃家具和木模板以及从工厂捡回来的电子零件自制音箱,在伦敦切尔西艺术学校毕业后,他参与一个叫Vox Populi(人民呼声)的舞会组织,专门为伦敦、巴黎和布拉格的各类地下舞会制造各种音响设备。

Matt是个科学与机械天才,加上后来又在温彻斯特艺术学校学习雕塑,这令他制造的各种机械装置非常富有美感。在他的工作室看到的其它作品,令我叹为观止。他利用了在中国能找到的各种廉价材料和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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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rian Hornsby
 on 2009 SZHK Biennale

[ 2010-07-21 16:41:34 | 作者Author: OUN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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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TY MOBILIZATION
2009 Shenzhen & Hong Kong Bi-city Biennale of Urbanism & Architecture

Adrian Hornsby


What the ‘City Mobilization’ theme is really talking about is mobilizing citizens. To date, China’s astonishing wave of urbanization has mobilized the mines and cement factories of the world, the mice of a thousand architects, and the labour of tens of millions of Chinese construction workers. Least apparent however has been the voices of the new wave-borne urbanites. It’s a profound gap which is starting at last to receive some attention.

Post-Olympics China is now moving beyond naked awe at raw development, and is becoming more critical. There is a sense that too much architecture happening everywhere all at once has allowed itself to fall out of touch, and that it now needs to get over buildings, and engage with people. Most obviously in the Biennale, this surfaces as a lot of non-architecture. Almost half th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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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歌剧院:2010年7月16日

[ 2010-07-16 19:19:26 | 作者Author: OUN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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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歌剧院耗资14亿人民币,建成已数月,其中文名已改为广州大剧院,英文名本亦想改为Guangzhou Performance Art Center,但在Zaha Hadid建筑事务所的坚持下,仍沿用Guangzhou Opera House。去年曾参观它的工地,并邀请它参加09深圳香港城市建筑双城双年展的“文学与建筑”项目。今天发现它的施工质量与设计要求相差甚远,建筑表面并没采用黑色哑光的石材,并且曲面接合非常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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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院主入口。原设计中的“圆润双砾”之“大砾”,即主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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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润双砾”之“小砾”,即多功能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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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剧场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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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剧场观众引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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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剧场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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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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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室内,这应是中国目前最实验的小剧场了,没有固定舞台,座位隐藏在地下,可升降并可根据演出需要组合出不同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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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空间通往售票厅,全是斜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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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浮在水面上的“小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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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格漫游: 2010年6月6日至11日

[ 2010-07-13 02:32:12 | 作者Author: OUN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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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rth of Charles Brid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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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st of Charles Brid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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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ltava Ri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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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 art piece on Vltava Ri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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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d Tajemstvi, a boat theat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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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atre performance by Hana Poislova and Kolouchuv Sen in Lod Tajemstv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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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a da Silva Melo(photographer and singer), Hana Poislova(poet) and her son, Nadia Rovderova(artist and curator), at Rovderova's h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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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óbert Gál talking John Zorn at the 20th Prague Writers' Festival, June 8,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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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óbert Gál reading his 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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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dka Denemarková reading her book Money from Hitler at the 20th Pragu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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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日志Selected Content 台东之远

[ 2010-07-11 14:34:01 | 作者Author: OUN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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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台北的松山机场到台东的丰年机场,飞行时间不过四十分钟,为何舒国治要把台东的都兰咖啡馆称为“台湾最远的咖啡馆”?为何林靖杰要把他在台东拍的电影命名为《最遥远的距离》?

今年5月17日,我从台北到达台东。虽然有吴音宁陪着,但第一眼见到那布时,我还是感到有点紧张。他盘着长发,肩上搭着条大毛巾,上身赤裸,古铜色皮肤,下面穿着一条花裤子,满口黑牙,嚼着槟榔,还叼着一根小草茎。我从未接触过台湾原住民,对他们的文化也毫无认识,紧张感来自陌生。但当他开口说话时,我便感觉亲切起来。他说的是标准的台湾国语,像我在台北经常见到的能言善道的激进知识分子那样,调侃国民党和民进党的政府都是伪政权,把我说成加引号的“祖国来客”。我喜欢他那幽默和具亲和力的谈吐,但有点痛恨自己对所熟悉的文化的依赖。和那布一起的是巴奈,他们同属布龙族,由于来前听过她的唱片,我的熟悉感便强一点儿。

那布是个无政府主义者,也是Message乐团的灵魂人物。他开车,在马路上逆行去找一家冬粉和米糕店吃晚饭。这种无视交通规则的豪迈劲儿令我很着迷,呵,这是一种在自己的土地上自由驰骋的风格,是真正的主人翁精神!在夜色中,他的车在台11号海岸公路上驶向都兰,巴奈开窗抽烟,路上他们还停下来在路边小店补充似乎必不可少的槟榔。然后就到了新东糖厂,那里有舒国治笔下的那间著名的咖啡馆。

巴奈说,忘掉舒国治吧。他们在咖啡馆门外空地的椅子上坐下,那里已经有几个熟人,其中有排湾族与鲁凯族的混血歌手达卡闹。这天晚上,由于台东刚开通到香港的航班,一群要报道此事的香港记者和博客作者在此游玩,咖啡馆组织了撒奇莱雅族的歌手哈尼来演出,他曾组过“咸猪肉”乐团,现正在竞选村民代表。我和吴音宁去吧台买了小米酒,仍回门外空地去坐。不断有认识的人加进来,他们能量惊人,不断在闲扯,斗嘴,说笑,酒喝得又快又多。咖啡馆内哈尼卖力嘶唱的声音不断传来,都是些耳熟能详的歌曲,像《阿里山的姑娘》和《友谊地久天长》等,那些香港客人听得热血沸腾,甚至跳起舞来,玩闹成一团。夜半,周围的民居渐渐沉静了下去,只有咖啡馆是最亮的,它的背后是废弃的新东糖厂和连绵的都兰山,它们无声地蛰伏着,任由时光流转。

第二天,我们见到了蔡安智,她从台北搬到都兰已经有一段日子了,晒得黑黑的,跟原住民差不多。她曾在伦敦学习声音艺术,现在则跟原住民学习怎样用漂流木做家具。吴音宁借了她的摩托车,搭载我去都兰鼻海湾,也就是陈明才跳海自尽的地方。在一篇纪念文章中,她这样想象阿才赴死之路:“八月二十九日凌晨,应该没有童话般的橘黄光晕,也没有月圆时银光在海面拖曳出超现实的绸缎,可能是一勾清淡的月弯,怜悯地看着阿才坐进破旧的二手车,往海边驶去。一个焦躁的黑影蜿蜒穿行。这山里,今晚有个人要去赴死,林投、茅草、银合欢、马尾松、以及阿才偶尔路过时会摘下果实来做汤的面包树……,随风颤抖。初秋的蟋蟀、螽斯、牛蛙,以及夜晚特有的神秘的声响……,天地暗暗骚动,阿才的车,弯绕出山。”陈明才是台湾剧场界的天才,他是2003年在此跳海的,至今,这里仍伫立着朋友们为他而树的纪念柱。

骤雨初歇,泥土散发出雨后的味道,海风轻吹着,危崖下如今全是特制的防波石,对面就是我们因赶不上船期而无法前往的绿岛。台东常被认作都市人的疗伤地,可这里的山水风物依然无法治愈从台北移居而来的陈明才的抑郁症。翻阅他死后朋友们为他编的著作《奇怪的温度》,看他导演的剧场和演过的电影,想那是一个绽放得多么绚烂的生命,他并不需要疗伤,台东应是他灵魂最好的归宿。可是吴音宁一直在担心,这个海岛东岸的仙景,终有一天会被上升的海水和喧嚣的游客所淹没。

她开始载着我沿台11号公路向花莲的方向疾驰,给我导览沿途的风光。太平洋的万顷波涛时而展现在我眼前,经过一大片金黄的稻田和耸入云霄的椰树,它忽尔又消失不见。风在耳边呼呼作响,我难掩心中的激动。这些景物和我从小成长的家乡何其相似,但逝去的岁月却难再重现。很奇怪,每次来台湾我都产生强烈的乡土认同,而这次在台东更甚。我想这不仅仅是因为我的家乡雷州半岛与它在地理位置和风土人情方面的接近,最重要的还是这块土地和这里的人们保存着今日其它地区难得一见的一种老旧的精神。不管你来自何方,这里总让你心头充盈着浓郁的乡土感,让你倍感亲近。

路上,吴音宁指给我看一种本地的水果,因为它的外形长得像佛祖的头,所以起名叫释迦。难道是因为这里的地气良善而慈悲,所以生养的果物也形似佛陀吗?另外这里还有一个奇观,就是著名的“水往上流”,一条神异的小溪,可能因为上天眷顾,竟可特别违背大自然的常规。我们这样且行且说,到了金樽便停下,赤着脚走上那里的沙滩。海水轻轻地漫上来,荡平那些乌黑乌黑的沙子,使它们像一面明镜,可照出人的倒影。脚与它们的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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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乔剧作《江湖在哪里?》

[ 2010-07-10 21:14:57 | 作者Author: OUN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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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是根据吴音宁的《江湖在哪里?台湾农业观察》一书(印刻2007年出版)改编而成,但看完全剧后,却与原书无甚关系。据钟乔说,他是采用集体创作的方式,先组织演员和主创人员举办读书会,因为大家都没有在农村生活的经验,很难按照原书台湾农业史的脉络去演绎,于是便抛开原书去自由发展,反而是吴音宁给他们推荐的另一本读物《粮食战争:市场、权力及世界食物体系的隐形之战》(Raj Patel著,中文版由高宝国际于2009年出版)倒成了剧本的主体。它虚构的故事主要反映了转基因农业对于生物专利(DNA property)的占有和对于种子交换的垄断,从而造成新一轮超越地理层面的殖民主义和亚洲农村破产的思想。

本剧选择在北京皮村的新工人剧场首演,这是近年来北京出现的一个汇集了中国农民工自创的各种文艺和文献的著名空间,再加上北京这个新兴的亚洲大都会所凝聚的城乡冲突的背影,令我对这个剧作有一种对新式大众文艺的期待。但开演十分钟后,我被剧中人物文绉绉的知识分子腔调吓住了。也许是我对钟乔的无知,我第一次看他的剧作,并且甚少观看小剧场演出,一些在现场的台湾朋友似乎对小剧场的文艺腔已习以为常。和我同去的《南方周末》剧评人石岩事后短信我,说她也很怀疑这样的戏剧如何能跟普罗大众交流,它更像是知识分子的游戏。

与新工人剧场简陋的条件(像临时搭建的大篷,还漏雨)形成对比的是,这个剧作的某些人物造型和服装却带有一种都市的华丽作派。如果说转基因农业的科技气息导致了剧作的“钻石米”的概念设计(包括它的宣传海报表现米粒分子构成的高技风格),以及全剧充斥着的科技话语,这部以农村、农业和粮食为题材的剧作真的是很魔幻啊。因为读过吴音宁的书,对她那种大跨度的历史写作,饱含深情的土地意识以及个人对农村、农业和农民的悲悯深有印象,对剧作的失望便更强烈。觉得不错的唯有几个演员的表演,以及对音响和音乐的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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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日志Selected Content 独立时代的回响

[ 2010-07-09 06:07:30 | 作者Author: OUN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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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Face Magazine]

独立时代的回响
英国独立平面设计

本文应British Council之约,为“沟通:自六十年代起的英国平面设计展”而写,发表于《城市画报》2005年5月号。

欧宁

1962年,设计与美术指导协会(D&AD)在伦敦成立,标志着英国的商业设计开始走出美国的影响,同时也反映了英国设计在本土建立行业标准和权威的需要。1963年首届D&AD展览从4000多件入围作品中选出450件参展,吸引超过25000多个观众,可以说是一个令人鼓舞的开端。此后D&AD逐渐发展成全球最重要的设计和广告组织之一,它每年举办的展览和出版的年鉴成为众多商业设计师和广告人趋之若鹫的盛事。但是,就在D&AD隆重面世的同时,英国设计已经开始出现分流的现象。1963年11月29日,设计师Ken Garland在当代艺术学院(ICA)举办的工业设计师协会的一次会议上,即兴起草了一篇短文要求在会上宣读,随后又征集了其他21位设计师的签名,在1964年自费印发了400份并在《卫报》和一些专业设计杂志上发表,这就是著名的First Things First(《当务之急》)设计宣言。这份宣言反对设计师为琐碎繁杂的各种牟利产品浪费才智,倡导设计师为文化、教育、科学和社会公益事业做出自己的专业贡献,与D&AD的商业客户至上的原则可谓背道而驰。

Ken Garland是一个具有社会主义倾向的平面设计师,一直主张平面设计应介入社会事务,促进社会变革。他1962年开始为核裁军运动(Campaign for Nuclear Disarmament, CND)设计海报和游行标语,其设计风格简单直接,非常重视在街头的传播效果,常用醒目的大图案和粗字体来表达游行集会的政治诉求。六十年代的西方,社会运动风起云涌,大多数知识分子都卷入其中,他们激进的涉世态度和对社会公正、平等、民主和自由的追求孕育了一个伟大的传统,那就是对独立人格和独立精神的尊崇。所谓独立,乃是指不依赖于任何政党和团体,不受任何外在力量的控制和摆布,对所有问题的判断均经过自己的思考。作为设计师,需要摆脱的第一个束缚就是来自商业客户所代表的资本势力,因为在一个高速运转的市场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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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日志Selected Content 毛泽东时代的《人民画报》

[ 2010-07-08 05:24:55 | 作者Author: OUN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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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时代的《人民画报》

本文发表于2002年10月19日出版的《周末画报》别册《读图癖》

欧宁

在1950年7月出版的《人民画报》创刊号封面上,毛泽东高大的身躯仿如一座雕像,站定在画面偏右的地方,他的脸孔仍然带着长期征战的痕迹,但此刻却绽放出胜利的微笑,在飘扬的红旗的映照下,更显喜气洋洋。细心的画师用碳精和淡彩把他的脸部皮肤敷染得非常柔和,让这位新中国的最高统帅看起来更符合普罗大众的审美标准。

中国共产党一直强调向民间学习。《人民画报》号称“中国国家画报”,它承传了自郑曼陀以降的月份牌画家的肖像处理手法。在没有Photoshop的时代,碳精和水彩是修饰图像的秘技,这是中国民间智慧经过长时间的摸索而形成的。在《良友画报》一纸风行的时代,它的每一张彩色封面都曾经过专业画师的修饰。虽然《人民画报》传播的都是新中国的新事物,但却没有舍弃传统的修图手艺。它所发布的大量毛泽东历史图片,全部都经过巧手润饰:光线被改变,阴影被削弱,背景退隐,人物突显,脸部质感如同丝绸般闪亮光滑,人间沧桑被抚平,血肉身躯变成了完美无瑕的神像。

毛泽东自延安时代就已提倡文艺和宣传工作要走“大众化路线”,《人民画报》作为一份以图像为主的官方刊物,自然会继承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图像风格。毛泽东思想认为,人民群众不仅是各个方面的能工巧匠,他们还是历史的创造者,是这个新成立的国家的主人。“大众化”不仅意味着向大众学习,更意味着一切要以大众为中心。因此,在紧接着的第5期和第6期《人民画报》封面上,便出现了手持“丰盛的稻子”的老农和“民兵英雄黄小旦”。老农的照片由新闻摄影局的吴宝基拍摄,被设计师作了褪底处理,放置在满版的金黄色上;黄小旦一手握枪,一手握手榴弹,脸上还是战时的紧张和警惕,由新闻摄影局的王纯德拍摄(建国初期还可署个人姓名,后来只能署集体创作甚至不能署名)。这样的封面人物在解放前是不可想象的(除非在延安),城市里的读者怎么会让农民出现在封面上?一种新的杂志美学诞生了,它代表着一个新国家的意志,为一群从来不受关注的人们代言,它带来一种翻天覆地的新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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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代是一个朝气蓬勃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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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日志Selected Content 流水与裂土

[ 2010-07-05 14:52:04 | 作者Author: OUNING ]
流水与裂土
珠江流域的社会流动与空间政治

本文为悉尼Campbelltown Arts Centre的展览出版项目The River Project而写

欧宁

影片开始时,激浪拍打着船舷,镜头从开阔的江面上推进,你可以看见在郊野荷锄劳动的农民、江边乱搭的违章建筑、一群裸体泅泳的少年,随后农业景观开始过渡为烟囱高耸的工厂、巨大的船坞、掀起一圈圈波浪的拖船、从头顶上飞越的渡江大桥,渐渐地一排排的江景别墅开始进入视野,鳞鳞波光中还摇晃着高密度塔楼的倒影……这是我和曹斐应邀为第50届威尼斯双年展拍摄的《三元里》(1),它从珠江的入海口回溯,慢慢登陆,进入中国南方最大城市广州的核心。

这部长40分钟的黑白影片显然无法容纳我们对珠江三角洲地区长达一年的研究和拍摄,于是我们出版了一部同名的出版物(2),收入了不少的资料和论述。这个项目关注的是珠江流域的历史和现实,特别是这条南方大河如何养育了它沿线的乡村与城市,又如何生成了它的社会结构与空间格局,生活在其中的人们如何获得族群认同,如何应对急迫的现实,如何在社会流动中获得升迁。从中我们可以看见政治运作如何改变了这一地区的人文地理,制度如何主导了城乡空间的发展,民间的力量如何在冲突中爆发,底层社会如何在低处生存,它的活力为何长盛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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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二十年代的珠江]

珠江是中国境内第三大河流,它全长2400公里,是西江、北江、东江和珠江三角洲诸河的总称。整个珠江流域土地资源共66300亩,人均拥有土地仅9.31亩,约为中国人均拥有土地量的五分之三(3)。在多数历史文献中,珠江流域被视为蛮烟瘴雨之地,原住民多是“以舟为室,以水为陆,浮生江海者”(4),即水上居民,粤语称疍民(5),它的耕地据说是由中原南迁而来的衣冠华胄望族开发沙田而来。对稀有的土地资源的争夺一直以来是中国社会动乱的诱因,不论在农业时代,还是今日的城市化运动,对土地所有权的争议都引致不同利益集团和族群的冲突,也导致不同政治制度的更替。在珠江流域的早期历史中,中原的拓荒移民不仅利用自己所拥有的文化资源和历史书写的能力,通过考证他们渊远流长的宗族谱系,重塑与中央政权的历史联系,以建立在当地垦殖的合法性,同时也通过户籍制度把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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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日志Selected Content 关于《小东西》:与朱文的对话

[ 2010-06-26 02:27:19 | 作者Author: OUN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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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宁:你的第一部电影《海鲜》刚出来时,感觉它是一部野心很大的作品,你似乎要给电影界一个震动,它包裹着一种来自文学世界里的自信。经过《云的南方》,到了《小东西》后,你怎么开始对“小”感兴趣起来?

朱文:是的,《海鲜》是一部刺激、直接的电影,延续我小说作品的某个方向。作为一名作家多年来我对新闻出版制度深恶痛绝而又无可奈何,这使我后来拍电影时对更为严格的电影审查制度极为过敏。所以我决定不管电影审查,至少第一部电影是这样。《海鲜》成功之后,我满世界地去解说这个电影,刚跑了几站我就没兴趣了。这不是我想要的。

当年写东西发表不了,是自己办民刊,传播有限,但没有疑问。你清楚自己在做一件正确的事情。而这算怎么回事呢?我希望我做的事情首先是面对和我一样生活在国内的人们的。我希望正常地做一件事情,这个要求不过分吧?就像我的小说,尽管经常被删改,但是首先在国内流传,在写作十年后开始被翻译出版,在其他语言广泛传播,被给予很高的评价,这个顺序是自然的。因此我决定要拍地上电影,妈呀,上了贼船了。不同的处境在要求不同的风格,我鼓励自己不要消极地对待这个事情。因为正像你说的,我自信自己可以适应新的环境。要么就玩这个游戏,要么就拍屁股走人,自己拿主意吧。人们总说时间会改变一切,但我的经验告诉我,只有靠你自己,靠朋友。

《云的南方》、《小东西》磕磕碰碰地出来,我对它的感情是复杂的。一方面我清楚它是新鲜的,另一方面我也清楚它是怎么来的,就像一个新生婴儿的脑袋因为产道的挤压而变形。但是没关系,只要不缺钙,会长好的。也许对“小”感兴趣,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我不希望自己迷失在这个好大喜功的游戏里。我现在比刚开始做电影时更热爱电影,而电影工业的状况反而不让我那么烦扰了。因为更少迷惑了。所谓“小东西”强调的是回到电影艺术本身,回到艺术创作的本质,强调的是原创性和想象力。“小”与“大”是相对的,“小”即“大”,“大”即“小”。

欧宁:我们在八十年代末认识,直到去年我为深圳香港城市建筑双城双年展的“文学与建筑”项目找你写小说,才又紧密联络起来。我们一起去西藏林芝去看张轲设计的派镇码头,在一起相处,发现你的性情也变了不少。至少我觉得你和韩东发动“断裂”文学运动时的那种愤怒没有了,或者说少了。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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