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这个名字我们会一直叫下去- 吴文光

[ 2010-12-29 02:05:34 | 作者Author: caofe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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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娃娃,左:丈夫蒋志,图为2009年蒋志拍摄《娇羞》系列后两人补拍的婚纱照之一(蒋鹏奕 摄)

吴文光(写于12月28日)
今天不得不说一个悲伤噩耗:一个好朋友、和草场地密切相关的一个好朋友娃娃突发心脏病去世。

噩耗是刚刚突然收到朋友短信知道的,是昨天,27号,娃娃在深圳突发心脏病去世。这个消息太突然了!前几天还在深圳,和高鸣、还有老郭吃饭时说到娃娃也在深圳呢,但没见着面。之前两年12月在深圳OCAT做这个剧场节,娃娃都在,还来看演出,一起聊,喝蟹粥。但这次没见,以为她忙着或别的事,没有太留意。没留意间,我们25号前脚离开深圳,两天后娃娃后脚也离开,离开的不只是深圳,还有北京,还有中国,还有我们,还有这个我们依然挣扎其中的人间。

这个娃娃,可爱的娃娃,就这么撒手走了。留下蒋志,留下两个可爱的娃娃,留下我们,还留下被众多人关注的微博。她应该还留下很多,留下的是什么,这些会让我们这些还还没有走的人慢慢去想,去回味,去追念的。

很多有关娃娃的事这时都涌上来,堵在心里,挥之不去。大概是10年前吧,头次见到娃娃,在当时我住的冰窖口家里,娃娃来访,说是代蒋志当时工作的“凤凰周刊”采访。确实一张娃娃脸,说话不紧不慢,音调平均,清晰,敏捷。以后见得多是2005年有了草场地后,她几乎所有活动都来,比蒋志来得多,帮忙,所有重要的工作坊和讲座现场翻译都是她来担当,被尊称为“草场地首席翻译”。就在今年夏天的“荷中表演艺术交流”活动中,也有娃娃的现场翻译。没想到的是,这居然是娃娃在草场地的最后一次翻译。

娃娃的现场英文翻译是极有口碑的,大家这么说,被翻译的老外也这么说。有她在现场翻译,特别是表演工作坊,领导工作坊的艺术家的意思总能顺当流到参与人那边,准确,迅速,到位,甚至连节拍都有了。每次草场地一有国外艺术家来做工作坊,我马上就想:上帝保佑,让娃娃能有空能来。而娃娃的回复总是:没问题,吴老师,我随叫随到。为什么娃娃能这样?她说:我喜欢这种表演工作坊,也想给草场地帮忙,给大家帮忙。这是好事。即使是她还带着三岁的女儿时,也一样来做翻译,带着女儿一起来。让女儿自己一边玩。有一次她和工作坊做翻译,我和她女儿玩。后来小姑娘在我怀里睡着了。我很快乐,觉得自己是个称职的保姆和伯伯。

娃娃走了,我努力在回想曾经有过的那些令人高兴、快乐和值得怀念的事。我知道现在的蒋志、还有她的两个娃娃和亲人、还有她众多的朋友都很悲伤。我努力回想高兴的事,是想把悲伤赶走。对类似这样的噩耗,我不想接受,但没法拒绝,已经发生,我只有认为,这是宿命。她非要走,拉也拉不住。留下我们,就怀念,怀念那些美好的过去。

10年前,娃娃和我见面,自我介绍:我叫娃娃。“娃娃”这个名字叫了10年,是朋友中喜欢叫的名字,也只是留给喜欢她的朋友叫的。她的大名是任兰,也许很多人不知道。这个不重要,“娃娃”这个名字我们会一直叫下去,叫很多很多年,叫到我们也“走掉”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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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羞的娃娃,蒋志 摄,2009
[最后修改由 caofei, 于 2010-12-29 02:4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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